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
藍磯鶇
陰雨朦朧的天候,連日徘徊著濕冷,濃密烏雲籠罩著蘭陽平原,水氣浸濕得心情幾乎發霉,所幸春節期間,溫暖清朗的日光普照著大地,早晨散步市郊田野,途中經過幾家休息餐廳的停車場,好幾隻泰國八哥在空地上啄食,其中有一隻泛著水藍色光澤的鳥,特別吸引我的目光,仔細定睛一看,竟是喜歡在海岸岩石間活動的冬候鳥藍磯鶇,由於我的駐足,正埋首啄食的八哥們一窩蜂飛離,地面留下幾段餐廳丟棄餵食野狗的豬骨,水泥路面僅留下孤伶伶的藍磯鶇,正盡情吃食殘留的豬骨肉,我走近這隻既貪吃又不太怕人的鳥兒,牠僅做短距飛行卻沒有遠走高飛。
原來這隻擁有普魯士藍的藍磯鶇公鳥腳爪,疑似被農人在田間搭設的綠色紗網纏住雙腳,雖然第二、三趾像線軸般緊緊旋繞著尼龍線,鳥兒仍然能跳越與飛行,看在我的眼裡只有無奈,卻無能幫忙解開鳥腳上的障礙物,等到大地逐漸溫暖,這隻綑綁雙腳的藍磯鶇,就像帶著枷鎖般的線紗,是否仍冒險飛越陸地和險惡的海洋,返回北方繁殖地棲息,或者選擇留下呢?
2016年1月26日 星期二
冰雪中現身-藍尾鴝母鳥
兩天前強烈冷氣團蒞臨,東北季風夾帶著潮濕寒流,呼嘯著猛烈發狂的威力,紛紛在台灣各地降雪,造成罕見的山區雪境。
低溫寒冷的早晨,沿著覆滿純淨雪白的山徑步行,冰天地凍中踏雪漫步,身體卻乾爽舒適,飄散的白雪在空中起舞旋轉,覆滿山林白花花的稀奇景況,闊葉林隨山坡起伏變化著成長樹形,各種姿態的枝條鋪滿白雪,平常充滿綠蔭的山林,視界轉變成單純色系的白色氛圍,讓人處於不真實的感覺,彷彿步入虛擬幻境中踏著沙沙鬆軟質感的地面,一種驚奇特別的體驗。
忽然一隻藍尾鴝母鳥現身雪地枝條上,牠睜著黑溜溜的雙眼東張西望,雖然短暫停留即飛離,牠那可愛精靈般的身影,在冰雪中增添溫度與色彩,山坳轉彎處巧遇移動的身影,原來是一隻竹雞在泥濘濕滑的路徑上靜悄悄踱步,發現我便慌慌張張隱匿雪白樹叢,向陽的樹林藤蔓,一群小彎嘴畫眉和繡眼畫眉在濃密的蔓條上嬉戲鳴唱,山頂蔓生五節芒的緩坡,有著黑臉鵐的行蹤,這些在地的鳥類與來台過冬的候鳥們,遇上氣候變遷的極度天氣,也只能適應環境度過。
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
野鴝
烏雲伴著藍天與些許白雲陪伴的日子,一陣陣東北季風吹拂,丹鳳山坡灌木叢,發出連續性嬌嫩的鳥音,以為是經常在芒草叢活動的灰頭鷦鶯,隨著音源方向踏進野叢,意外發現映入眼簾的形影,竟是滿心期待的野鴝身影。
坐在砂岩石礫緩坡上觀察的我,身旁有五節芒叢與車桑子稀疏的枝葉掩護、祝融殘餘的火燒枯枝,一旁冒出與我同高的相思樹枝椏,低矮的大青莖稈竄出乾脊岩地,向陽坡地到處充滿菝葜醒目橘紅色澤的果實,張牙舞爪的雙面刺藤蔓棘刺,老是扎入我的褲管不放,岩石縫冒出健壯的桔梗蘭箭形葉叢,形成一處喜歡在地上覓食、隱密矮叢環境生活的野鳥天堂。
忽然間,一隻野鴝躍出密實的芒萁叢,跳到乾褐色澤的刺芒野古草叢旁,鳥兒瞪大眼腈留意動靜,喉頭的橘紅色塊斑就像戴著紳士領巾般神氣,記得第一次遠遠望見野鴝,還以為牠正銜著一顆成熟的懸鉤子,雖然有一雙白眉與八字鬍,看起來並不老氣還頗有智慧的模樣。
2015年11月24日 星期二
野果與朱雀
霞光萬丈的日出,合歡山系上空映染成金色的雲層,雲海好似湧動的河流,緩緩穿行層層山脈,一會兒濃重的雲霧密佈,淹沒了深藍色的山峰,瞬息萬變的天候,讓人無法預測。
清晨合歡山公路旁的灌木叢,有著鳥類竄動的身影,好幾隻身形肥碩的朱雀,躍上虎杖三翼狀乾膜質的果實,啄食虎杖熟成中的瘦果,繼而短飛至佈滿棘刺的莖條,以腳趾抓取高山薔薇暗紅色果子,埋首食用,牠那酒紅色的形影,繼而現身小羊蹄果序間覓食,接著穿梭艾草結果的枝葉莖稈,牠的尖錐形嘴喙已沾附果皮籽實。
雖然已過了立冬,陽光絲毫不減能量,仍熱烈上演的耀眼光芒,蔥綠色的杉林襯托出紅榨槭的橘紅與尖葉槭的鉻黃,還來不及仔細欣賞紅葉,傾刻間山林已籠罩著薄紗般的迷霧,朦朧的樹林和如夢似幻的箭竹草原,高海拔涼爽舒適的氣流,形成合宜的天氣,山坡上,高山芒米褐色的果穗和成熟的虎杖果實,交織豐華色澤的初冬景色。
2015年11月22日 星期日
金色斜陽中的田鷸
蘭陽平原終於擺脫纏雨綿綿的天候,立冬的金色陽光綻露炙熱光芒,一隻田鷸佇立休耕水田裡,倚近犁田後殘存的稻禾旁納涼,躲避午後三刻刺眼的烈焰。
逆光水面閃爍著輝煌耀眼的光澤,這隻田鷸或許被太陽曬得昏昏沈沈,還是自認為一身傲人的保護色作用,當我緩緩靠近田鷸,鳥身仍杵在原地,有別於以往遇到危險時,緊張恐懼飛離的模樣,鳥似乎毫無飛離的動機,過了幾分鐘,牠晃蕩起身體以緩慢的節奏,富有韻律的搖晃肩背,心想這隻鳥是仗著身體的保護色,製造有如水紋波動的效果吧!
田鷸縮著頭部壓低身子以慢動作跨上田埂,再緩步挪移踏入鄰近水田,將身體靠在黑煤色的土堤旁,以漸進的腳步抽離我的勢力範圍,與矮身柏油路的我背道而馳,水鳥消失在長滿野草的土埂旁,若不是田鷸再度移動身體,田間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2015年9月17日 星期四
潛近金斑鴴
我悄悄地走進金斑鴴棲息的水田,在空曠無遮掩的宜蘭市郊農地,心想如何才能隱身觀察,想起朋友利用地形地物的說法,蹲在田埂上的我,採了翻犁過殘留田埂的田菁,由於這種植物的纖維堅韌,強力扭斷莖條的過程擔心驚嚇鳥群,只好連土帶根整株拔起,捧著相機的雙手,加上好幾株帶土田菁的重量,慢慢讓我一點一點的移動雙腳潛近,想不到以田菁羽狀複葉的偽裝術,不但沒有驚嚇金斑鴴,果真一步步達成接近金斑影的願望。
眼前的金斑鴴漸漸放鬆開始理羽,有時演出追趕戲碼,大部份的鳥仍然沒有啄食,有的縮起一隻腳佇立水田半閉著眼打盹,有時群體發出嘿嘿嘿的鳴聲,每隻鳥有不同的斑點分佈,從夏羽轉換冬羽的過程,羽毛的色澤相當豐富,大部份距離較近的鳥,以背部向著我,保持安全距離,張著戒慎恐懼的眼神,當我再越雷池一步,其中一隻始終關注我的舉動,率然起飛,所有的金斑鴴邁向天際飛離。
在這將近兩個小時的拍攝紀錄,讓我體驗觀察樂趣,雖然掌鏡的雙手已不聽使喚顫抖起來,卻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記。
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
金門水頭屋簷的戴勝
金門水頭聚落的老房子,在半睡半醒的晨光中逐漸甦醒,我挨著飽經歲月卻厚實堅固的牆垛穿梭屋舍,以輕緩的腳步流連巷道,感受古厝寧靜恬適的氛圍,燕尾式屋脊上空,一隻隻斑鳩呼嘯而過,鵲鴝停佇屋簷邊際,察覺異狀旋即以敏感輕巧的身影飛離,一對麻雀站在屋脊上專注理羽,彷彿裝飾燕尾脊頂的仙人走獸。
一座古厝正脊上有兩三隻戴勝的身影,其中一隻戴勝綻開參差不齊的扇形頭冠,在屋頂斑駁的瓦片上踱步,一隻戴勝在燕尾脊邊的溝槽啄食,忽然,三隻戴勝就像起了衝突般追趕驅離同伴,收攏起頭冠起飛。
在這連厝的老屋,整修過的閩式建築,有如一位帶有貴氣的夫人,輝煌中帶著沈穩,散發一股知性與安詳,有幾戶擁有紅瓦石牆與堅毅門面,隱約從窗口窺見殘破的中庭,堆滿頹廢的的木樑和窗櫺,風中夾雜一股陳舊與霉濕的氣息,也是戴勝覓食昆蟲、蚯蚓、蜘蛛與築巢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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